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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4 无题之所以不起题目,是因为这个主题往大了说,那叫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往平常了说,那叫讲述咱老百姓自己的故事,往文艺上说,那就叫追忆我的似水年华,愣是要再加上点伤感色彩的话,那就叫祭奠我逝去的青春,总之,就是回忆回忆这二十多年来的生活,如果按七十稀的说法的话,那我已经消耗了生命的三分之一了,是该理一理了,所谓回忆过去,展望未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闲话不扯,这最重要的头一件事,显然就是本人的诞辰了,那是24年前的冬天的一个清晨,据俺老妈说,我大舅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孩子怎么能这么黑……不过可惜了,家里的那些穿着开裆裤的老照片都是黑白的,我也瞧不出来到底有多黑,反正我们家的老辈子们都信誓旦旦的坚称真的非常黑,比现在黑多了。出生后,老妈给起了一个单名"晖",不过后来被俺自己换掉了,因为嫌单名重名率较高,于是在上初中的时候自己给自己起了现在这个名,沿用至今。 幼年时代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比较有印象的是大概两三岁的时候,那时候老妈在农村的供销社当售货员,她那个柜台主要是卖布,还记得一匹一匹的布卷好放在柜台上的样子。某次,天真无邪的我问老妈,什么叫小卖部,也不知道我从哪里听来的这个词,这个词对于两岁多的小孩来说,还是有一定理解难度的,老妈就打趣我说,你妈是卖布的,你就是小卖布的,可怜我还真相信了,直到回了城上了学以后我才直到啥叫真正的小卖部。三岁半以前,一直随老妈在农村,记得那时主要的娱乐活动就是滚铁环,说起这项运动,我是相当在行,可惜回了城以后就没玩过了,也越来越少见后来的小孩玩这个游戏了。另一项娱乐活动就是看动画片,这是所有的小孩都最喜欢的活动,记得有一次由于看米老鼠和唐老鸭看得太入神了,把老妈刚端到我面前的一碗热乎乎的面条打翻了,整个左手手腕被烫伤,看了好多家医院都没好,最后找了个中医大夫,花了两毛钱擦了点药膏居然就好了,中医还是有价值的。 好景不长,要上学了,由于那个年代上学对年龄卡得很紧,我还差几个月才到7岁,所以老爸托了关系改了户口本才上了小学。小学也没啥值得说的事情,比较有意思的是咬人事件,主角是我和一只猴子。某日,我在大街上看到一耍猴戏的,由于年纪小,大概是二年级的时候把,不到十岁,只能拼命往前挤才能看到,好不容易挤到人群最前头,这时意外发生了,猴子突然挣脱绳链,冲上来就抱着我的腿咬了一口,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耍猴的人太穷了,已经好多天没给猴子吃过东西了,导致这猴子饥不择食,咬着我的膝盖以为是什么珍馐美味。后来去医院打过破伤风,敷了药,伤口的印记足足一年多才消掉,每每说道这个事情,都要感慨一下,被猴子咬还是相当小概率的事件,居然被我撞上了。再接下来是咬人事件升级版,主角之一还是我,不过另一主角变成了我的某小学同学,不变的是我还是受害者,同猴子咬人相比,人咬起来那是相当的狠,同是灵长类生灵,差距咋就那么大呢?事情起因很简单,就是一帮小孩瞎打闹,男主角二突施狠手,重重的咬了男主角一也就是本人的左手一口,当下就肿了非常高,也能清晰的看见一圈牙印,乌青的齿痕中渗着我鲜红的血,煞是吓人,不过也由于这个事情,我在家修养了一个礼拜没去上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初中了,成功地考上本地最好的一所中学,同时也是考上该中学的最后一名,在一堆人感叹我运气真好的同时,正式开始了我的中学生涯。记得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一干好友总计五人,三男两女,约好一起外出旅游,开创了本校自建校以来第一次在没有父母监控下的男女混合远游,自此以后,效仿者甚多,不知他们是否还记得我们这帮创始人。说是远游,也不是很远,大概一周的时间,去了都江堰,龙池,乐山大佛和峨眉山这几个地方,都是在成都周围转圈。还记得从都江堰打车回成都(汗,相当奢侈……),由于出租车只能载客四人,而我们总共五人,好说歹说说服了司机载我们,一路上为了躲避交警,某身材相对娇小的美女就被我们藏在座位下面,不知道时至今日,该美女是否还耿耿於怀。五位好友,一美女现已是国航的资深空姐,立马要嫁作人妇了,事业爱情双丰收,另一美女,也即被藏在座位下面的那位,目前孤身一人在上海滩打拼,三位男性,其一留洋澳洲多年,目前回国在我们当地一所高校任教,日子过的是相当的滋润,剩下我与另一位还混迹于高校之内。从初三毕业那个暑假出游以后,外出旅行就一发不可收拾,高一暑假去了青城山游玩,高二暑假去了九寨沟,那是我去过的最漂亮的地方,高三暑假,也就是高考以后,分数还没出来,一帮准大学生怀着对大学生活的美好憧憬,幻想着如天堂一般的大学生活,去了想像中天堂一般的云南,从迪庆香格里拉到丽江古城,从玉龙雪山到大理古迹,从苍山洱海,蝴蝶泉边到昆明滇池,一路游来,真的是非常尽兴。可惜这么多次的出游,很多照片都在我们家搬家以后丢失了。 上大学了,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我人生的最重要转折点之一,来了我梦想中的北大,记得得知被北大录取的时候,还在云南之游的某旅店里,众人正在租来的麻将桌边酣战,老妈打来电话告知被录取了,当时那个心情激动的,应该是我18年来从没没有过的。和上次考入本市重点高中一样,本人的分数和录取分数一分不差,在众人一致的这孩子运气还是这么好的感叹声中,迈入了我的理想中的学校。大学生涯有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对于我来说,集体宿舍就是其中一样。还记得室友周某,我们亲切的称之为彪哥,抄着一口纯正的河南话在班级的第一次见面会上作自我介绍,而后还讥讽过我的普通话发音。大学四年,宿舍换了又换,身边的朋友却总是那些,x隐,冬瓜,彪哥,老赵,黑锅,戴安娜,琉璃猫等等,记得这么些人一起去K歌的情景,我的第一次K歌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但绝对是奉献给这帮人了。还记得大三大四的时候这么一帮人联网玩魔兽的情景,那时候真是悠闲,随时一呼,就有众多游戏友响应,比较印象深刻的是老赵,他对游戏角色的选取有着特殊而执着的口味,以至于到现在彪哥还时常调侃他,喜欢选择远距离攻击魔法型女性英雄。 大学生活有甜当然也有苦,大二下学期的暑假,非典刚结束,我立马飞回家,不是因为要逃避北京的非典,而是因为老妈的手术。其实老妈的手术应该在我回家之前的一周就做了,不过按老妈的话说,上手术台这种事情有风险的,一定要看到我以后才肯做手术。术中病理活检的结果是乳腺癌一期,记得病检结果出来后我和老爸一起去吃饭,老爸看着一桌子的菜偷偷的掉眼泪,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老爸哭,也是最后一次。暑假两个多月都陪在老妈身边,陪她术后康复,陪她化疗,老妈确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化疗过程中都没哼一声,以至于护士们都感慨说这是她们见过的最坚强的一位病人。 暑假返校以后,萌生了出国的念头,于是报了托福和GRE,也同多数人一样,为新东方日后的上市贡献了一份自己的力量。2004年2月,老爸车祸去世,让我放弃了出国的念头。我记得老妈在去殡仪馆的途中抱着我哭的样子,看着棺材里老爸冰冷的身躯,真的才发现人是那么的脆弱。好友们从四面八方都赶来陪在我的身边,看着这般大的变故,想着老妈对我说的从现在起你要挑起这个家了,虽然有些夸张,我们家现在还不至于指望着我来养家糊口,但事情真的变得不一样。处理完丧事返校后,匆匆的应考了5月的托福和6月的GRE,成绩嘛,甚是不堪,也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保研了,大学剩下的日子就是怎么玩了,打游戏,看电影,与众友人K歌聚餐,那段日子过得是相当悠闲。本科的最后一件事是赶上了一场黄昏恋,由于自己的轻率和不成熟,半年以后结束。研究生的生涯已经过半,浑浑噩噩混了一年多,对自己有些失望,对未来有些迷惑,对生活有些无奈,或许是人生的某一必经阶段吧。 最后附上抄来的小诗一首,缅怀我逝去的青春,文艺作品,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切勿对号入座: 想当年生嚼蹄筋不用切 看今朝光吃豆腐和猪血 想当年一夜三回不用歇 看今朝三月一回用手捏 想当年顶风尿十丈 叹如今顺风湿草鞋 哎兄弟,你老了! November 07 冒充白领后再转篇文章,很有意思陌生人的情人节日 作者:马伯庸 沙尘暴来的时候,我刚刚睁开眼睛,窗外传来风铃的响声,似乎在楼上,在楼下,也许就在我家的阳台上,总之它无处不在。那是一种淡紫色的声音,是的,淡紫色的声音。她喜欢用颜色来描述一切纤细的感觉。 我从床上爬起来,身上还残留着六神花露水的香气,屋子外面升腾起黄色的雾,眼前的景物似乎都模糊起来,我的心绪不知道为什么也自纷乱起来。我在桌子上拿起一支大前门,把它叼在嘴里,却不点燃,任凭烟草的清香从唇边慢慢渗透进身体里。 她仍旧睡在我的身边,昨夜的一切似乎从未发生,只有略显凌乱的床单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不过这记忆也是若有若无,就好象她的吻一样,轻柔飘渺,仿佛偶然落在花蕊的蝴蝶。 我站起身来,伸出右手在CD架子上随便挑了一盘,放进昨天刚刚拆封的AIWA CD机里,轻轻地按下PLAY。她曾经说过,喜欢我收藏的每一盘CD,那种闭着眼睛随意在CD架里选出一张,就是自己所中意的声音,这样的感觉是"深绿"色,她这样说。 开头照例是盗版CD特有的噪音,我喜欢这种噪音,每到这时候我就会感受到对未来微茫的期待,深知我喜欢的声音一定会到来,并且不需要等太久。 HOU-BAOLIN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在整个房间里舒展开来,在这样的清晨,他的声音融合进空气之中,契合无间,象风一样在房间里流动。HOU-BAOLIN的中文名叫做侯宝林,不过我还是喜欢用拉丁字母来称呼他,而且只买他与GUO-QUANBAO——中文名叫做郭全宝——合说的相声,这也许是一种偏执吧。无论是刘宝瑞,还是马三立,始终无法比较。 这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看着我笑。我问她笑什么,她说她很久没有在HOU-BAOLIN的相声中从梦中醒来,因为没人放给她听。 我也笑了,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同时感觉到一股奇特的香水味道。这不是六神,比起"六神"的热情,这种味道更为矜持阴郁,而且夹杂着一丝幽幽的神秘感,我确信我在哪里曾经闻到过。 于是我松开她的肩膀,慢慢地蹲下去,从床的下面小心地拿起一盏已经燃烧殆尽的蚊香,最后一缕轻烟正袅袅地飘着,在它身边散落着一些小蚊子的遗体,就好象秋天的法国梧桐树叶一样,满地皆是。 通常在这样的天气,我都会在上班的途中路过的DJ BAR买一杯DJ喝。我绝不喝袋装的速溶品牌,而BAR的老板用DJ机和新鲜的DJ豆亲手磨出来的,所以DJ BAR的DJ有一种天然的清香。或是因为亲手磨制的缘故,这清香中还有丝淡淡的忧郁。老板也是HOU的FANS,所以我每天都会特意早起半个小时,去那里叫一杯DJ,然后坐在高背椅上一面啜饮一面enjoy "Hou"那低沉阴郁的相声。 我和她的相识就在DJ BAR,那时她穿着深绿棉袄,大红棉裤,头上扎着镶花边的头巾,手里握着一碗散发着清香的DJ,在BAR来往人群中仿佛一只孤高的天鹅。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她时,心里竟是一阵莫名的触动,她的身影回荡在瞳孔里,似乎让我心里的某一部分消融。 我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对老板说: "一杯DJ,加一点SALT,不要SUGAR。"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这个邻座的男人,居然笑了。 "你也喜欢SALT DJ?" 那时候正是HOU的两段相声的间隔,BAR里一瞬间陷入微妙的沉静,我点了点头 "对于一颗破碎的心,既然无法粘合,索性就让它消融吧。" 她又笑了,笑容在DJ蒸腾的热气中是冰蓝色,我觉得。 "老板,来两碗豆浆,一碗甜的一碗咸的。"我们的身后有人大声喊道,我们两个人同时无奈地摇摇头,习惯了"DJ"的叫法,豆浆这个词是如此的刺耳,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不出去走走么?"我对她说。距离上班的公车抵达还有五分钟。 她躺在我的怀里,我双臂搂住她,她的红棉袄和我的棉布坎肩就躺在我们身下,HOU的相声仍旧回荡在房间里。 "起来吧,我们去喝DJ,加SALT,不加SUGAR。" 我俯下身子,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 对于我们生活在这个森冷都市的人来说,早晨的一杯DJ格外温馨,对于生活的情调,也就格外地偏执。对于爱人,何尝不是如此,我已经错过一次,所以对于她,我异常地小心。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喝DJ呢……" 她凝望着窗外呼啸的黄砂,眼眸里有一丝痛苦的迷惘。"我们去吃JB,今天是情人节,就让它与众不同吧。" 我记得她曾经说过,DJ是浓郁的橘黄色,而JB则是海的深蓝,这些都是紧锁在她回忆深处的颜色,就象我。 两个身体上彼此依靠,心灵上却彼此紧锁的人。 在这个黄沙的情人节,我们去吃蓝调的JB。 JB的全称叫Jian·bing·guo·zi,中文名叫做煎饼果子。她对这个相当挑剔,只在东街胡同口一家叫"红双喜"的JB BAR去吃。那里对于她,似乎有着纪念碑或图腾式存在的意义,我们彼此的结合似乎是会让彼此更加孤独无助。 我们一起走出屋子去,我仍旧叼着大前门,她仍旧穿着红棉袄与绿色的棉裤,只是用头巾包住脸,看上去她纱巾下的表情是那么不可捉摸。 她说过,她喜欢80年款的飞鸽,那有一种无可名状的贵族气质;然而我只有一台继承自父亲的二八加重,黑色的厚重,她说看到它时,会感觉整个身体都异常沉重起来,象是黑云一样郁结在心头,难以呼吸。所以,二八加重被我放进车库,开着朋友那里借来的八三年款永久,她坐在后座,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车冷冷地向前移动。 去年的情人节,我一个人过。 其实每年我都是一个人过,只是今年的心绪与前略有不同。往年的这个时候,我总抱持着一种对未来微茫的期待,总以为会有这么一年的今天,会有一个人和我共同享这煎饼的芬芳。而去年,我则是品味着"失恋"青涩果实迎来这一天的到来。我的爱情之花终究凋谢的太早,没有等到节日的祝福,就枯萎了。 所以,之于我,那是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这句子滥俗、古老且缺乏创意。然而句子本身所具备的巧妙修辞却准确地散发出混杂哀伤与无奈的气味,简洁的语法结构昭示着一个简洁的逻辑: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仅此而已,这道理岂非很简单?简洁明了一如爱因斯坦的方程式。后者改变了整个世界,前者则彻底改变了整个我。西方大哲在一粒砂中看世界,东方大贤在一朵花里窥天国,而我又看到了什么呢? 我将思绪收回来,回头望了望她,她正看着两侧向后退去的小贩出神。 来到JB BAR,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头发散乱,胡子剃的很干净,一袭白色的长袍颇为利落。据她说,这里的JB相当考究,面粉是选用的天津小站麦,昨日的新鲜鸡蛋,油条也用Aomiao洗衣粉特别浸泡过。她特别喜欢将面糊摊在锅面的一刹那,那一瞬间会令她开朗很多,JB毕竟不是蓝调的产物。 "两位要些什么?" 老板问道,同时把手里的Dashao晃了晃。每一样食品都有其自我的器具,就好象COFFEE豆机之于COFFEE,DJ豆机之于DJ一样,对于JB来说,Dashao(也许应该叫"大勺"吧,不过这个单词的微妙寓意很难用中文来表达)也就意味着一个JB BAR的品位与风格。她说她当初就是为了这把Dashao而着迷的。 "两个JB,谢谢。" 我回答说。老板点点头,娴熟地用Dashao在面盆里舀起一勺乳白色的面糊,手腕轻转,面糊象是有生命一般,一下子从大勺流泻出来,均匀地平摊到黑色的锅面之上,随即被一把精致的小推子推成一个优雅的圆形。那种从容不迫的流动,让我想起BEIJING Opera《Strategem of empty city》里的Kung-Ming.。难怪她会说,看着一个JB的诞生,心情会开朗很多。 "今天是情人节吧,这样的天气,总令人很感伤呢。" 老板一边拿铲子翻弄着JB,一边低头说道。 "其实也不过是普通的一天罢了,若是没了心灵的震颤,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她略带哀伤地回答,我搂着她的肩膀,发现我们始终无法彼此温暖。不过我没有悲伤,因为我也早就失了心灵上的震颤,只剩下D·J和J·B还有HOU的相声,在我里面。 我的前生是十六世纪法国的贵族女子,就住在枫丹白露,每天要吃很多的J·B 昨晚我和她躺在床上,她这样喃喃地说,然后我微笑,把灯关掉,开始亲吻她。 老板拿起刷子,在盛满了酱的瓶子里搅了搅,然后涂抹到已经凝固的煎饼上面。我注意到,他刻意涂出一个心形,于是在黄白色的J·B上,就有了一个心,但那又是象征着什么呢? "情人节该有情人节的礼物呀,无论是谁。"老板将一根油条放进J·B,然后熟练地卷起来,煎饼并没有破损,那个酱色的心还在那里留着。老板把它递给她,她想了想,然后又递给了我。 "情人节快乐。" 她似乎露出一丝笑意,我欣然接过。 我们两个就坐在J·B BAR的马路边上,将两个煎饼一点一点吃完。当我们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彼此都明白想要说些什么。 "多谢你的情人节礼物。" "那么,再见了。" 两句简短的对话,为我们两个尘世里偶遇而有分离的人做了最后的呼唤。 她的背影逐渐离去,大红棉袄与绿色棉裤慢慢消失了黄沙里。我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块煎饼咽下去,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根大前门。 她也许真的爱我 我也许也会爱他 但是D·J也罢,J·B也罢,HOU的相声也罢 全都无法穿透这层细腻的黄沙帷幕 沙子静静地从天上落下 静静地落在我的身上 烟草的香味消失了,散发出令人郁闷的刺鼻烟雾,我扯了扯自己的棉布坎肩,将大前门从嘴里拿出来,无力地送开手,烟蒂悠然落地。 戴着红袖章的人走过来,向我要五元的罚款,我看着那红袖章,想起了她的红棉袄。我转身狂奔起来,那红色象是她的眼眸,我只想躲藏,回避,越远越好。 当我一口气跑回家,红袖章被我甩掉。我走进卧室,颓然地蜷缩在床边,开始哭起来。 因为我想起来,那两个心形的情人节煎饼,忘记向老板找零。 November 06 冒充白领白领说话很喜欢中英结合,有时候说起来是挺方便的。前几天工程中心的老师同学开一个见面会,会上大家介绍自己做什么工作的,轮到我的介绍的时候,我不慌不忙的把我的研究工作娓娓道来,有老师对我目前所在小组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就问了几个问题,我也不是很了解,准备随便搪塞过去的,本来想说我刚转到那个小组去,还不是特别了解那边的情况,结果一出口就变成了我刚transfer到那个team去…… 当时旁边就有两个人窃笑,还小声念叨,transfer到那个team,搞得我非常窘迫,非常不好意思。唉,我啥时候开始冒充白领了,郁闷 August 31 本命年的红物什本命年的传统是身上要有红色的衣物或饰品,以求趋吉避凶,见过腕上带的红绳,脚脖子上缠的红脚链,贴身的红内裤,再不然就是类似我们屋小光腰带上的一块小红布,总之是一些红色的贴身物品。今晚在澡堂见一哥们,赤条条的腰上系着一细长的红色腰链,末端还坠着一个小玉坠,诡异至极,我见识浅,以前没见过这个东西,今次也算是见着一个新鲜事物了。 August 20 老爸生忌如果老爸还健在的话,明天应该是他50大寿了,掐指算来,俺和俺娘相依为命已经二年有半了,日子过得真快。嗯,今年暑假没回家来看你,不要呕气,过年回家再在灵前给你点两支烟,保佑老妈身体健康,保佑我日后顺利毕业,找份好工作,最好是又清闲的,薪水又高的,实在不行,忙点也可以,反正要薪水高 :) August 19 洗手间里聊天其实我挺不喜欢洗手间里聊天,尤其是和不是很熟的人聊,正事不干,聊什么聊。适才方便时,旁边站一兄弟,认识,不是很熟,大概他觉得不说点啥会显得比较尴尬,于是乎一脸真诚的找了个话题想聊两句,我干笑两声,赶紧完事走人。 August 12 今日活动汇总上午打了两个多钟头的网球,一如既往的烂,和小光两人自得其乐…… 下午干了巨多的事情,洗了四双袜子,刷了两双鞋,送了一桶衣服去洗衣房,真是太能攒衣服了,然后收拾床上,擦洗凉席,理发,洗澡,从2点忙到5点多,感觉半天能干的事情挺多的,以前都被我无知的浪费掉了。 晚上去实验室蹭空调,因为宿舍实在太热了。实验室的空调送风设计的有问题,一旦打开空调,风就对这我和我旁边的那个师姐吹,所以一般不是很热我们都避免开空调,主要是那个师姐一点都不能吹。晚上到实验室一看,伊不在,心中一阵窃喜,拧开空调,舒舒服服的上网聊天。没过多久就看见伊进来了,当下心中一凛,随即又转念一想,这么热的天,想是伊也不能忍了,跑实验室来蹭空调了。结果这位数学女博士师姐二话不说,也不问一问实验室其他人的意思,直接就关掉空调了。伊向来如此霸道,每次都不许人家开空调,也不说不让开,反正就是你每次拧开空调,不出5分钟就被关了,根本也不问其他的人的意见,次次如此,没一次例外,可怜我开的最小档,也被伊痛下毒手,我已经彻底无语了。多美好的一个清凉的空调之夜,毁了啊,毁了啊…… August 08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这句话了。这一个月来天天在算卡上的钱还够不够,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到昨天,工行的卡上剩下100+,农行的卡剩下400+,加上实验室补发的6、7月的补助800大洋,这样除去8月底学校要扣去的1000住宿费,我就剩下300存款plus300现金,无论如何是熬不到9月底了,我都不知道这学期的钱都花到哪去了,无比郁闷中。每天都在念叨要不要打电话回家问老妈要钱,其间老赵多次好心的表示要借钱给我,不过我不太习惯借人家超过100元金额的款项…… 问老妈要钱也是下下策,虽然我也曾多次可耻的安慰自己,反正钱也是我的-__-! 老妈倒是每次都问缺不缺钱花,我都说不缺,不想向老妈开口要钱的原因是,每次说要1000老妈都会寄5000,也不想让她担心,一旦开口要钱了,老妈就会想,哎呀,是不是生活得很紧张啊什么的,有这闲工夫跟她解释说我过得很好,每天吃得饱穿得暖,还大鱼大肉的,有牛奶有酸奶有水果,还不如自己想法解决。熟知今天情势峰回路转,阿瓜在扣扣上告诉我说,实验室给每人多发了1200,其中1000是研一新生的奖金,200是本学期的书本费,晚上回来一查,果然不假,差点就喜极而泣了。哈哈,至少这个月不会再为钱发愁了,前两天真是愁死我了…… August 05 关于薛宝钗昨天晚上某人给我打电话,结果说着说着这个破手机就断电了,电池不行了,经常是在通话过程中自动关机。结果被误认为是故意挂断电话,我那个冤哟,当时就想这天咋还不下雪呢……然后接着被训斥,说我这人像薛宝钗,没人情味儿。我就说薛宝钗哪点没人情味儿,于是祭出金钏投井那段,说老实话,我都不记得金钏投井关薛宝钗什么事,后来被教育说,薛宝钗安慰王夫人的时候说得那番话非常非常之冷漠无情。刚想反驳几句,突然想起来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So, whatever, who cares. July 31 死在公交车上说起死在公交车上,上次和别人坐公交车的时候,买两张一块钱的票,结果售票员给了我一张两块的票,是她刚才撕错的一张票,我也没在意。后来瞎侃瞎侃的,就聊到说公交车票含不含保险,如果公交车出事了,有没有保险赔偿。翻来覆去看,没发现票上有任何与保险有关的字样。即使有保险,我们两个人而售票员只给了一张票,到赔偿的时候肯定还要出问题的。由于我们俩说的声音比较大,结果售票员听见了,狠狠地白了我们俩一眼…… 本着求知求实的精神,后来我上网查了一下,按法律规定,所有客运汽车车票都包含乘客强制保险,不过公交车票的保险额不知道是多少。车票是乘客唯一的合法索赔凭证,因此一定要记得拿车票,还要死死的攥在手中,嘿嘿,就算不幸身故,好歹还有笔赔偿留给家里。 Bad day过了整个假期开始以来最糟糕的一天。 昨天晚上热,睡眠状态不好,做梦了。想起以前睡觉睡得实在是香,从来都不知道做梦是啥滋味,最近不行了,老做梦,按祖国传统医学来讲,是肾虚了,改天去烤两个腰子来补一下。昨晚居然梦到被狗咬,实在是受不了了。梦里很清晰的意识到是一个梦,假的,但是却又能感觉到疼痛,而且是很强烈的那种疼痛感。那只狗咬着我的左脚不放,梦里我把脚都抡圆了也没把它扔出去,真是执着。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1到2分钟,然后实在是忍受不了疼痛的感觉,醒了,一看表,才5点钟,真够闹腾的。 早上起床,洗脸刷牙上厕所刮胡子,一番收拾以后和小光,彪哥还有彪哥的师姐一起,挤上了982,人巨多,连售票员都感叹从没见过这趟车挤这么多人。然后开始下雨了,坐窗户旁边的人怕窗外的雨水溅到身上,齐刷刷的将窗户关上,整个车没一处透风的地方,怎一个热字啊,跟昨天蒸桑拿的感觉一样。我那汗珠子,一串一串的往下淌,最后连整个手臂上都挂满了汗珠,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除了热,还闷,整个车一股子汗味,都快喘不上气了,我当时就想啊,要是真死在这车上了,还有小光和彪哥把我尸体抬回去。 坐车的过程中,雨渐渐小了,还在暗自窃喜,眼看快到站了,结果雨又大起来了。没办法,不能不下车啊,挽起裤腿,撑着伞就冲下去了。不过5分钟路程,等我冲到楼里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尤其是鞋子里面,灌满了水,一走就吱的往外冒水,那个狼狈相啊。最后的解决方法就是买了双拖鞋,然后把袜子和鞋都简单洗了一下,用烘干机烘干。身上一件衬衫一件背心,也都用烘干机烘过了,只有裤子没办法,因为没有换的,只能穿在身上自然风干,非常非常不爽。 July 30 霍香正气水昨天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感觉有点不舒服,头晕晕的,从实验室的抽屉里翻出来一盒校医院开的霍香正气水,仔细看了一下,是同仁堂的,放心的喝了一支。到了晚上,见效了,整个胃上下翻腾,那叫一个难受,这东西也太刺激性了,今天早上起床后还在发挥余效,如此敬业。不知道是同仁堂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想当年,霍香正气水是俺夏日必备消暑物什,sigh,阴沟里翻船。晚上还把小孔寄过来的cd机拿出来折腾了一番,高级货啊,不过说明啥的都是倭文,看不懂…… 躺在床上鼓捣了半天,才大致把线控上的按钮的功能搞清楚,听了半张Keane的Hopes and Fears,实在是受不了霍香正气水的强力药效,倒头睡了。 July 29 下午去新街口了热就一个字,湿度太大,整个身体都粘糊糊的。在826上和一中年妇女抢座位…… 我不是故意的,我比她离座位近,等我坐下才发现她也想坐这个座位,被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似乎念叨了一句,不过我戴着耳机,嘿嘿,充耳不闻。以后夏天坐公车要尽可能远离中青年妇女。还是大一那会儿,坐300路去潘家园,被旁边一女性认为我有性骚扰的意向。大夏天的,穿得少就不要来挤300这种穷人的车,车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有身体接触太正常不过了,无缘无故的当了回冤大头,从此以后坐车都防着这拨年轻姑娘们,没想到今天被中年妇女鄙视了。 转了一圈,没有挑到如意的cd,选了张Bob Dylan的Bringing it all back home。以前只晓得Bob Dylan是大牛,大牛中的大牛,不过没有听过他的歌,拿到cd听了一下,民谣的部分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应该是早期的作品。回来查了一下,果然,1965年的作品。再一看,封面上Bob那叫一个英气勃发啊,帅得一塌糊涂,就凭那张年轻的脸也能知道是比较早期的了。早归早,牛归牛,这张album应该是标志着他的新民谣摇滚的开始吧,明天好好听一下。 回来的时候坐的726,居然记错了726的路线,一直以为要走四环到中关村,结果直接给我从成府路拉到中关园北,害得我多走了一段路。以后坐车一定要看站牌,不能凭感觉坐了。 永远不要相信流血一个星期还不死的动物水木上某人的签名,可怜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July 25 打麻将昨夜卧谈,老赵说起他爸爱打麻将的事,我就想起来我也挺爱打麻将的,不过来了北京就把这爱好丢了,没办法,北京条件不允许,不过每次回家总要打几次的。在我们那个小圈子里面,我算是打得比较好的了,基本上都赢,输的情况很少。四川人打麻将或多或少都要赌钱的,我们基础薄,赌资少,算是小打小闹的,谁赢了钱谁就请客吃饭,也都挺好的。 话说回来,我才想起我会打麻将已经很多年了,应该是5岁左右就会了,从最开始玩的推倒和,到后面的成都麻将,再到最后的血战,无一不精,汗啊-__-! 小赌棍一名。上次Intel某老外来我们实验室交流,瞎侃的时候,那老外就说到自己会识中文。我们一想,一个搞IT的老外能识中文,挺不错的了。一问都认识什么字啊,答曰:龙,还是繁体的那个"龍",这个好理解,中国龙还是挺出名的。再一问,说还认识什么其他的字啊,那老头说,认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萬,于是一下子大家都明白了,他认识的中文原来就是麻将上那几个…… July 24 dreaming of my dreams梦想这个东西,人人都有,对于我来说,不同阶段的梦想会是不同的,比如说高考的那段时间就想要能上北大多好啊,嘿嘿,结果后来果真来了,一来就是5年,有些烦了…… 看来梦想总是在dreaming of的时候才是最好的,目前的梦想是,有一间房子,每天啥都不干,想看书就看书,想听音乐就听音乐,想看电影就看电影,想做运动就做运动,最没趣的时候还可以看点电视剧消遣度日,床头案边随手一抓都是书和碟,这样的状态就很不错。不晓得如果这个梦想真真实现时,我是否又该嫌弃它了。人啊,就是这么喜新厌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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